Author: de-er
•Monday, May 18, 2015
原来
语文特选课程(简称“语特”)已迈入第二十五个年头。当年凭着一股对华语对文学的热诚,我成为语特一份子。没想到一晃眼,好多年过去,就像 P 简讯上所说,想起来还真可怕。岁月不饶人,当年很“文艺”的那一届青年,今日际遇各不相同。S 成为政要,双语能力在部长当中,可说出类拔萃。G 是日本奖学金得主,现于政府部门工作,工作忙碌。P 是某报记者,兼顾家庭。J 听说是某校高级华文主任,Z 是物理老师,还有当年那些感觉很“愤青”的懵懂少年,其实好多已久未联络。
其实语特出身的人,后来未必从事典型的文字媒体工作。如 G 所说,语特开拓了我们在语文修养上的视野,却无需让我们局限于某片天空。就像我,工作其实和华文华语没直接关系。当初友人一直以为我会成为华文教师或记者,结果我竟在财务这块领域找到自己的天地。多年来我大多在亚洲区域总部工作,工作上需接触不同国家市场的外籍同事,当中就包括了中国和台湾同事。由于在语文方面还算迎刃有余,就算遇到商业用语,彼此沟通方面一直也都没多大问题。
我庆幸的是,直至今日,我还是喜欢看中文书,还是喜欢用文字涂鸦。当年的我在班上,应该算是会读书,却不是最有文学底蕴之人。记得进行创作,同学的才情和创意,往往让我钦佩。当年那些“愤青”,也曾为了一些见解,争个面红耳赤。还有读《红楼梦》时,男生相互传阅:第六回,第六回,那个血气方刚的时期,只有我们男生知道《红楼梦》第六回到底有何蹊跷。那是一个仿佛发生过,却好像未留下任何深刻印记的回忆。吴老师为我们授课,时间虽短,却开启我们对《红楼梦》的认识。陈老师的讲义,多不胜数,当年背得好惨。还有那个会爬树的,是余老师吗?从台湾来教古文的,应该是詹老师吧,直到今天,我还会背诵苏东坡我很喜欢的《前赤壁赋》,应该要感谢詹老师。
来临星期六的二十五周年活动,问了问几个还联络的同学,是否有兴趣参加,但大家都意兴阑珊,兴趣却却。我才猛然发现,原来那个吟诗作赋,风花雪月的青涩情怀,早已离我们好远好远。
得尔
Author: de-er
•Friday, October 10, 2014
分享当年上课念文言文的时候,个人特别喜欢的一篇——《与妻诀别书》。
《与妻书》又名《与妻诀别书》,是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一的林觉民在1911年黄花岗起义的三天前即4月24日晚写给其妻子陈意映的诀别信:
意映卿卿如晤,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吾作此书时,尚是世中一人;汝看此书时,吾已成为阴间一鬼。吾作此书,泪珠和笔墨齐下,不能竟书而欲搁笔,又恐汝不察吾衷,谓吾忍舍汝而死,谓吾不知汝之不欲吾死也,故遂忍悲为汝言之。
吾至爱汝,即此爱汝一念,使吾勇就死也。吾自遇汝以来,常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然遍地腥云,满街狼犬,称心快意,几家能彀?司马春衫,吾不能学太上之忘情也。语云:仁者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吾充吾爱汝之心,助天下人爱其所爱,所以敢先汝而死,不顾汝也。汝体吾此心,于啼泣之余,亦以天下人为念,当亦乐牺牲吾身与 汝身之福利,为天下人谋永福也。汝其勿悲!
汝忆否?四五年前某夕,吾尝语曰:“与使吾先死也,无宁汝先而死。”汝初闻言而怒,后经吾婉解,虽不谓吾言为是,而亦无词相答。吾之意盖谓以汝之弱,必不能禁失吾之悲,吾先死留苦与汝,吾心不忍,故宁请汝先死,吾担悲也。嗟夫!谁知吾卒先汝而死乎?吾真真不能忘汝也!回忆后街之屋,入门穿廊,过前后厅,又三四折,有小厅,厅旁一室,为吾与汝双栖之所。初婚三四个月,适冬之望日前后,窗外疏梅筛月影,依稀掩映;吾与(汝)并肩携手,低低切切,何事不语?何情不诉?及今思之,空余泪痕。又回忆六七年前,吾之逃家复归也,汝泣告我:“望今后有远行,必以告妾,妾愿随君行。”吾亦既许汝矣。前十余日回家,即欲乘便以此行之事语汝,及与汝相对,又不能启口,且以汝之有身也,更恐不胜悲,故惟日日呼酒买醉。嗟夫!当时余心之悲,盖不能以寸管形容之。
吾诚愿与汝相守以死,第以今日事势观之,天灾可以死,盗贼可以死,瓜分之日可以死,奸官污吏虐民可以死,吾辈处今日之中国,国中无地无时不可以死,到那时使吾眼睁睁看汝死,或使汝眼睁睁看我死,吾能之乎?抑汝能之乎?即可不死,而离散不相见,徒使两地眼成穿而骨化石,试问古来几曾见破镜能重圆?则较死为苦也,将奈之何?今日吾与汝幸双健。天下人不当死而死与不愿离而离者,不可数计,钟情如我辈者,能忍之乎?此吾所以敢率性就死不顾汝也。吾今死无余憾,国事成不成自有同志者在。依新已五岁,转眼成人,汝其善抚之,使之肖我。汝腹中之物,吾疑其女也,女必像汝,吾心甚慰。或又是男,则亦教其以父志为志,则我死后尚有二意洞在也。甚幸,甚幸!吾家后日当甚贫,贫无所苦,清静过日而已。
吾今与汝无言矣。吾居九泉之下遥闻汝哭声,当哭相和也。吾平日不信有鬼,今则又望其真有。今人又言心电感应有道,吾亦望其言是实,则吾之死,吾灵尚依依旁汝也,汝不必以无侣悲。
吾平生未尝以吾所志语汝,是吾不是处;然语之,又恐汝日日为吾担忧。吾牺牲百死而不辞,而使汝担忧,的的非吾所忍。吾爱汝至,所以为汝谋者惟恐未尽。汝幸而偶我,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中国!吾幸而得汝,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之中国!卒不忍独善其身。嗟夫!巾短情长,所未尽者,尚有万千,汝可以模拟得之。吾今不能见汝矣!汝不能舍吾,其时时于梦中得我乎!一恸!辛未三月廿六夜四鼓,意洞手书。
家中诸母皆通文,有不解处,望请其指教,当尽吾意为幸。
《与妻书》译文
意映爱妻,见字如面:我现在用这封信跟你永远分别了!我写这封信时,还是人世间一个人;你看这封信时,我已经成为阴间一鬼了。我写这封信,泪珠和笔墨一齐落下,不能够写完信就想放下笔,又怕你不体察我的心思,说我忍心抛弃你去死,说我不知道你不想让我死,所以就强忍着悲痛给你说这些话。
我非常爱你,也就是爱你的这一意念,促使我勇敢地去死呀。我自从结识你以来,常希望天下的有情人都能结为夫妇;然而遍地血腥阴云,满街凶狼恶犬,有几家能称心满意呢?江州司马同情琵琶女的遭遇而泪湿青衫,我不能学习那种思想境界高的圣人而忘掉感情啊。古语说:仁爱的人“尊敬自己的老人,从而推及尊敬别人的老人,爱护自己的儿女,从而推及爱护别人的儿女”。我扩充我爱你的心情,帮助天下人爱他们所爱的人,所以我才敢在你之前死而不顾你呀。你能体谅我这种心情,在哭泣之后,也把天下的人作为自己思念的人,应该也乐意牺牲我一生和你一生的福利,替天下人谋求永久的幸福了。你不要悲伤啊!
你还记得不?四五年前的一个晚上,我曾经对你说:“与其让我先死,不如让你先死。”你刚听这话就很生气,后来经过我委婉的解释,你虽然不说我的话是对的,但也无话可答。我的意思是说凭你的瘦弱身体,一定经受不住失去我的悲痛,我先死,把痛苦留给你,我内心不忍,所以宁愿希望你先死,让我来承担悲痛吧。唉!谁知道我终究比你先死呢?我实在是不能忘记你啊!回忆后街我们的家,进入大门,穿过走廊,经过前厅和后厅,又转三四个弯,有一个小厅,小厅旁有一间房,那是我和你共同居住的地方。刚结婚三四个月,正赶上冬月十五日前后,窗外稀疏的梅枝筛下月影遮掩映衬;好我和你并肩携手,低声私语,什么事不说?什么感情不倾诉呢?到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只剩下泪痕。又回忆起六七年前,我背着家里人出走又回到家时,你小声哭着告诉我:“希望今后要远走,一定把这事告诉我,我愿随着你远行。”我也已经答应你了。十几天前回家,就想顺便把这次远行的事告诉你,等到跟你面对时,又不开口,况且因你怀孕了,更怕你不能承受悲伤,所以只天天要酒求得一醉。唉!当时我内心的悲痛,是不能用笔墨来形容的。
我确实愿意和你相依为命直到老死,但根据现在的局势来看,天灾可以使人死亡,盗贼可以使人死亡,列强瓜分中国的时候可以使人死亡,贪官污吏虐待百姓可以使人死亡,我们这辈人生在今天的中国,国家内无时无地不可以使人死亡。到那时让我眼睁睁看你死,或者让你眼睁睁看我死,我能够这样做呢?还是你能这样做呢?即使能不死,但是夫妻离别分散不能相见,白白地使我们两地双眼望穿,尸骨化为石头,试问自古以来什么时候曾见过破镜能重圆的?那么这种离散比死要痛苦啊,这将怎么办呢?今天我和你幸好双双健在,天下的不应当死却死了和不愿意分离却分离了的人,不能用数字来计算,像我们这样爱情专一的人,能忍受这种事情吗?这是我敢于索性去死而不顾你的缘故啊!我现在死去没有什么遗憾,国家大事成功与不成功自有同志们在继续奋斗。依新已经五岁了,转眼之间就要长大成人了,希望你好好地抚养他,使他像我。你腹中的胎儿,我猜她是个女孩,是女孩一定像你,我心里非常欣慰。或许又是个男孩,你就也教育他以父亲的志向作为志向,那么我死后还有两个意洞在呀。太高兴啦,太高兴啦!我们家以后的生活该会很贫困,但贫困没有什么痛苦,清清静静过日子罢了。
我现在跟你再没有什么话说了。我在九泉之下远远地听到你的哭声,应当也用哭声相应和。我平时不相信有鬼,现在却又希望它真有。现在又有人说心电感应有道,我也希望这话是真的。那么我死了,我的灵魂还能依依不舍地伴着你,你不必因为失去伴侣而悲伤了。
我平素不曾把我的志向告诉你,这是我的不对的地方;可是告诉你,又怕你天天为我担忧。我为国牺牲,死一百次也不推辞,可是让你担忧,的确不是我能忍受的。我爱你到了极点,所以替你打算的事情只怕不周全。你有幸嫁给了我,可又为什么不幸生在今天的中国!我有幸娶到你,可又为什么不幸生在今天的中国!我终究不忍心只完善自己。唉!方巾短小情义深长,没有写完的心里话,还有成千上万,你可以凭方巾领会没写完的话。我现在不能见到你了,你又不能忘掉我,大概你会在梦中梦到我吧!写到这里太悲痛了!辛未年三月二十六日深夜四更,意洞亲笔写。
家中各位伯母、叔母都通晓文字,有不理解的地方,希望请她们指教。应当完全理解我的心意是好。
得尔
Author: de-er
•Wednesday, August 06, 2014
我在 174 号顶楼最后一个位子,看着文字于书中轻舞,如徜徉在海上,微风习习。车窗外的夜,有些微醺,仿佛时间静止,那是我与自己难得相处的柔软时光。许久没有这样忘我,我特别珍惜那一刻的静谧,就算是车上偶尔传来年轻人的笑声。
坐在我前面的几个男生,应该都还是十几岁吧。那样的年纪,怎能体会我当下的宁静。有些事,总要经过岁月的沉淀,光阴的重复反刍,才能细细体会。我翻阅手中自己喜欢的散文集,思绪冉冉婆娑。不知怎么的,文字中的温柔絮语,触动了我心里等待打捞的某些感动。
我不觉得我感性,因为很多时候,感性是一种奢侈。我更喜欢这样,在平日的繁琐中,偶尔轻抚自己的任性。像是用一把梳子,将凌乱的情绪感想体会,统统从发根缓缓梳理到发梢。当然,有些时候,某根顽固的青丝,总不厌其烦地昂首自立,不管怎么梳理,都无法抚平。这时候,与其勉强,不如学习做到怡然自得。
这样的夜,温柔且舒服。
得尔
Author: de-er
•Wednesday, October 30, 2013
学生时代,我喜欢念诗词,总觉得其中的韵味意境,有时很难言传。
以下是我相当喜欢的诗句: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 《定风波》 苏轼
苏东坡的这一句,有种千帆过尽,却依旧泰然之感。我喜欢这样的淡定。但要做到也无雨无晴,谈何容易?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 《代悲白头翁》刘希夷
简单利用叠句,就将岁月流逝的无力感渗透,我们赏花,花儿同时也看尽我们的起起落落。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 《将进酒》 李白
小时候,我将整首诗背下,也就只有李白,才能这么洒脱。喝酒,就要喝得尽兴,无须太多牵挂。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 《浣溪沙》 晏殊
当时觉得这一句有点感伤,却又优美。咀嚼其中滋味,还真是五味杂陈。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 《早发白帝城》 李白
我喜欢这一句的轻巧,像是说船程,又像是说人生。无论路途如何险恶,轻舟一定会度过万重山!
得尔
Author: de-er
•Thursday, October 17, 2013
错误 作者: 郑愁予
我打江南走过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底心如小小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底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得尔
Author: de-er
•Tuesday, July 16, 2013
我记得那样的一个午后。忘了当时天空的颜色,但空气中是一股黏湿的味道。你依偎在我身旁,我们坐在后座,迎面而来的风把一下午的闷热扫除。你酣睡在颠簸路上,你的体温是温热的,我想就这样静静守护你的沉静。当时的我们,就像电影中斑斓交错的画面。离家几千里,我一厢情愿将时间和感觉定格于那一刹。
x x x
我记得我永远在校园内追逐你杏黄色的身影。你的一颦一笑,总牵动我的喜怒哀乐。我不会承认,我那时的“过度期”,是因你而起。我总以似是而非的文字,表达我对你的牵挂。就像那一夜,我偷偷摸了你的手。你应该没感觉到吧,我当下的七上八下。我总是嘴不对心,将一切化做笑语,为的只是不要引起你的怀疑。
x x x
我记得那时侯我正在图书馆,收到你的简讯,我的心暗自揪了一下。我强忍失望,装作若无其事稍给你我的祝福。我总是对感情之事,难以启齿。越是在乎,越是装作不是一回事。这些年来我这性格还是没改变。去年再次相见,我依然小鹿乱撞,虽然你已为人妻,为人母。但时间却好像从未流逝过,我仍然偶尔会想起你的的笑颜。
x x x
我记得那一抹蓝。你总喜欢撒娇,装做自己与众不同,但我就是喜欢你不屑的口吻,你那样的样子,很可爱。我们之间的相处是直接不做作的,你有许多想法,我总是小心翼翼,放纵你的任性。那一夜在机场,我们席地而睡。你后来说我在睡梦中打鼾,我说哪有,我们就这样相互取笑。那时侯的我们,心如明镜台。
得尔
Author: de-er
•Monday, May 06, 2013
我喜欢“一见如故”的“故”字。
人生若只如初见,有些人初识,感觉却好像多年老友。
因此不用“好”等字,这个“故”字用得非常传神。
我有时会想,到底是什么化学作用,决定了两个人这生的缘分?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像一场网球赛。
你快我快,你慢我亦慢。
节奏抓得准,配搭无间,两人打得尽兴。
若是一方节奏乱了,默契不足,球赛必是沉闷。
我这人,也不知是优点弱点。
认识新朋友,往往以诚出发。
若觉得对方值得深交,掏心掏肺,不求回报。
这把年纪,若还是封闭自己,那如何结交新朋友?
你可以说年纪大了,再也不能像求学时期一样认识到要好的朋友。
我倒觉得这是态度问题。
如果不自己打开心房,那要如何一见如故?
得尔
Author: de-er
•Tuesday, January 17, 2012

每次听歌,歌词部分其实是我最少留意的。
旋律为主,歌词为副,我通常会为音符旋律感动。
但歌词却很少能感动我。
当然,有些歌曲的歌词是写得很唯美的,如以下例子:
“是否,应验了我曾说的那句话,情到深处人孤独。”
~ 《是否》苏芮情到浓时,必定患得患失。想念一个人,内心更觉孤寂。“情到深处人孤独”,短短七个字,道尽天下有情人的无奈。
“为了这次相聚,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
~ 《漂洋过海来看你》娃娃如果连见面时的呼吸,都要反复练习。我想,这个人一定很重要,见面时内心七上八下,小鹿乱撞。歌词中没有华丽堆砌的辞藻,却又一针见血。
本地音乐人梁文福曾写过一首名为“拴”的歌,虽然歌曲不是广为人知,歌词却写得及好:
“天空纵容着鸟的翅膀,远方牵扯着眼的眺望,窗框死抓住一方风景,门扉轻闩上半生流浪”
~ 《拴》邓淑娴天空“拴”住小鸟,远方“拴”住眼光,窗框“拴”住风景,门扉“拴”住出走。
四段以拟人化的方式写词,简直是一绝。
相比之下,现在新歌,歌词大多毫无新意。
或许速食年代,连感情都讲求效率,许多比较细心的形容,都省下来了。
得尔
Author: de-er
•Tuesday, March 29, 2011

我把岁月的见证,别在衣襟。
倘若你读过其中皱褶,你会知道,有些过去,无法烫平。
我们步履轻佻,任迎面的风,轻抚回忆。
红色是你,蓝色是我。
踏步向前。
到一个叫做“老”的地方。
若干年后,蹒跚而行,挥挥衣袖。
期待好久以前的那一朵云彩。
得尔
Author: de-er
•Tuesday, June 08, 2010

前两周末,和朋友看两场艺术节表演。
第一场现代舞,第二场弦乐演出。
看到演出者肢体并发出来的激情,仿佛于舞蹈音乐中融入自己对生命的热爱,那种演出,很迷人。
但我终究没有足够鉴赏能力,对于其中所要表达的中心思想,不甚了解。
艺术,或许注定曲高和寡。
演出者或许痴迷于其中,但观众却未必能投入到境界里。
就像人与人之间,永远存在的鸿沟,无法拉近的距离。
我想起当年《黄城夜韵》,我不同样也站在台上,表演许多人看不懂的《诗剧》项目?
有些感觉,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因此,有些人看一件艺术作品,会感动得潸然泪下,但有些人却能无动于衷。
我从未属于舞台上,因为我资质低,也因为我不习惯刺眼的镁光灯。
我属于舞台下,虽未能充分理解鉴赏,却喜欢探索各种可能。
有各种可能,就有各种美丽。
得尔
Author: de-er
•Tuesday, February 23, 2010

转世喇嘛阿确克仁波切 (
Achok Rinpoche )来新,我出席了他的分享会。
严格上说,我并不是虔诚佛教徒,平日不看经文。
分享会以英语进行,会上提到了我不太熟悉的
Nirvana(
涅磐)、
Samsara(
轮回)等佛家概念,我听得有些茫然,但喇嘛脸上倒是一片祥和。
我想,我是缺少慧根的,比起严肃的修身问题,我对喇嘛投胎转世的身份,有着更大的好奇。
小时候,父母曾带我到电影院看了一部关于释迦牟尼的电影,那是我对佛教的启蒙认识。
后来接触佛学,是看了曹雪芹的《红楼梦》。
与其说我对佛学有兴趣,不如说我喜欢文学中的佛偈。
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红楼梦》里头的佛学,很美,很平静,仿佛与世无争。
你可以说这是文字游戏,但这些佛偈禅味十足,文学味道浓厚。
佛学,对我而言,一向都是一种思想学说,多过于是个宗教。
这么多年来,比起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我一直都更相信自己。
因此,就算转世喇嘛坐在我面前,我想,我暂时与佛无缘。
得尔
Author: de-er
•Tuesday, November 24, 2009

中文字的奥妙,关乎于其简单含蓄,却又充满意境。
形容两人关系,我喜欢“相濡以沫”和“惺惺相惜”这八字。
相濡以沫。泉水干了,为了保住性命,两条鱼吐沫互相润湿。
这么形象化的典故,两人之间的不离不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那是一种默契,患难与共,致臻完美。
惺惺相惜。这四字带诗意,铿锵悦耳,金声掷地。
英雄重英雄,自古以来,知音难觅。
如若遇到志趣相投,亦能促膝长谈者,乃一大快事。
对饮言欢,把酒问青天。
能够相濡以沫,惺惺相惜,人生再无憾事。
得尔
Author: de-er
•Thursday, January 29, 2009

如何
让你遇见我
在我
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 求了五百年
求它让我们
结一段尘缘
佛于是
把我化作
一棵树
长在
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
慎重地
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
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
是我
等待的热情
而当你
终于无视地
走过
在你身后
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是我
凋零的心
我对诗没研究,对浪漫的文字却无抵抗力。
席慕容的《一棵开花的树》。
就像《大话西游》的至尊宝和紫霞仙子,尘缘辗转,原来五百年前就已注定。
我想,我们都在等待一朵花开的名字。
得尔
Author: de-er
•Wednesday, March 26, 2008

人生若只如初见,
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
却道故人心易变。
读到清代纳兰性德的
《木兰词 拟古决绝词柬友》,只觉说的真好。
人与人之间初遇时,一切都是美好的。就算有不足不如意的地方,两人都愿意消受。
但日子一久,龃龉增加,就越看对方不顺眼,连一点小事,都能鸡蛋里挑骨头。
还不如回到当初。
我不觉得写的感伤,只觉写的现实,一针见血。
世事如幻,如海市蜃楼,过眼云烟。
或许只要明白其规律,凡事就能看开些。
得尔
Author: de-er
•Wednesday, March 12, 2008
Author: de-er
•Friday, December 30, 2005
以前念书,老师教李白的《把酒问月》,同时也介绍了几首意境相同的诗: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李白《把酒问月》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张若虚《春江花月夜》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刘希夷《代白发吟》
万物代谢、有生必有灭,众生如一。
《红楼梦》的黛玉《葬花词》,同样有一句: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日葬侬知是谁”

比起之前的三句,这一句的无力感和苍茫感浓厚了许多。
如花似月,我承认这都是月亮、花儿惹的祸。
祝:新年快乐!
得尔